里斯本建在七座山丘上。这句话听起来像旅游手册的夸张，但你走半天就会信：这座城市的日常，就是上坡、下坡、再上坡。好在有一辆黄色的小电车，替你爬了大部分的坡。
第一天：城里
28路电车：全城最挤的一辆车
28路是里斯本的明星线路，一辆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木头车厢电车，晃晃悠悠穿过阿尔法玛的老街区。车身是明黄色，车头挂着线路牌，拐弯的时候整辆车都在响。
这条线路最神奇的地方是它的坡。有些路段陡到你觉得电车下一秒就要滑下来，但它就这么每天跑，跑了快一百年。本地人拿它当公交车，游客拿它当观光车——车厢里永远挤满了举着相机的人。
商业广场：从这里开始认识里斯本
商业广场是里斯本的心脏，正对着特茹河。1755年大地震把老城夷平之后，庞巴尔侯爵在这里按网格重新规划了下城区，广场、凯旋门、整齐的黄色楼房，都是那次重建的产物。
广场中央是若泽一世的骑马铜像，背后是奥古斯塔街凯旋门。晴天的时候，这里蓝得不像话——白色的拱门、黄色的楼、蓝色的天，里斯本的配色就这么定了。
蛋挞是正经事
在里斯本，蛋挞不是甜点，是正经事。Pastéis de Nata，刚出炉的蛋挞皮酥得掉渣，内馅还烫，上面撒一点肉桂粉和糖粉，一口下去，特别脆。
阿尔法玛：迷宫、红门和观景台
阿尔法玛是里斯本最老的一片城区，摩尔人时代留下来的迷宫小巷，1755年大地震时奇迹般地没被震塌。主教座堂的这扇红门，配着石头拱门，站在门口能感觉到八百年的重量。
爬到高处往下看，阿尔法玛就是一片红色的屋顶海。里斯本的老房子大多是这个颜色，配着白墙，远远看像一块块砖红色的拼图，拼在山坡上。
小巷里随便拐个弯，就是这样的画面：三角梅从墙头垂下来，下面是街边咖啡座，人们坐着喝咖啡、看街景。在里斯本，时间是按咖啡杯数算的，不是按小时的。
贝伦：大航海从这里出发
贝伦区在城西，特茹河入海的地方。五百年前，达·伽马们的船就是从这里出发的。发现者纪念碑像一艘石头的船头，上面站着恩里克王子和一群航海家，朝着大海的方向。
河边还有MAAT，里斯本的艺术建筑与科技博物馆，屋顶是个可以走上去的白色曲面。远处是4月25日大桥——对，长得像金门大桥那座，红色悬索桥，横跨特茹河。站在这里，河、海、桥、博物馆全在一幅画面里。
贝伦塔门口杵着个 LISBOA 大字——中国人必打卡的 SB 地标，塔可以不看，字必须合影。塔本身被脚手架包得严严实实，就剩这几个大字能看了。
第二天：辛特拉、罗卡角、悬崖小镇
辛特拉：雾里的调色盘
辛特拉在里斯本西北，山里。佩纳宫是这里的头牌，一座黄红相间的浪漫主义宫殿，站在山顶，经常一半藏在雾里。我们去的那天就是，雾从拱门里漫进来，黄墙在雾里若隐若现，像走进了一个没睡醒的梦。
佩纳宫旁边是摩尔人城堡，摩尔人时代留下来的要塞，城墙沿着山脊走。爬上去往下看，整个辛特拉小镇铺在山脚下，红屋顶点缀在绿树之间。这段城墙走下来，腿会酸，但值。
雷加莱拉庄园：通灵之井
雷加莱拉庄园是辛特拉最魔幻的地方。一个信奉神秘主义的富商，在自家后院挖了这口\"通灵之井\"：二十多米深，螺旋楼梯贴着井壁一圈圈往下，据说象征着从黑暗走向光明的入会仪式。
整个庄园就是一座神秘主义的主题公园：石窟、暗道、雕满符号的拱门和喷泉。每一块石头都在讲故事，就看你看不看得懂。
罗卡角：陆止于此，海始于斯
罗卡角是欧洲大陆的最西端。石碑上刻着葡萄牙诗人卡蒙斯的诗句：\"陆止于此，海始于斯\"。站在这里，你的西边直到美洲，没有陆地了。
悬崖边的灯塔红白相间，海浪在下面几十米的地方拍碎。风很大，大到你觉得再往前一步就要被吹进大西洋。欧洲的尽头，就是这种感觉：壮阔，且有点冷。
Azenhas do Mar：贴在悬崖上的小镇
从罗卡角往北开一小段，就是Azenhas do Mar——\"海之磨坊\"。一座白色的小镇，红屋顶的房子一层层贴在悬崖上，下面就是大西洋。
小镇下面藏着一个天然海水泳池，涨潮时海水漫进来，退潮时留下一池清澈的海水。当地人就在这里游泳、晒太阳。悬崖、小镇、泳池、海浪，全挤在同一个画面里——这是我整个葡萄牙之行最喜欢的一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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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，一座城，一段海岸。里斯本把它的坡、电车、蛋挞和大海，全都大大方方地摆在你面前，不藏着掖着。这座城市不精致，但真实；不着急，但什么都有。下次来，我想多留几天，专门用来在阿尔法玛的小巷里迷路。